茶色兔子

兔子一只,爱好花痴

《哥哥》(三)——兄妹线改

(也许微微微微的有些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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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陆晨曦妈妈出了事故,自然也让林欢听了去。包括陆大夫对哥哥隐瞒身世欺骗自己、以及想要独自承担处罚的误解。

她想为哥哥做些什么,于是她瞒着哥哥找到陆大夫想要从中劝解。她告诉了陆大夫自己和哥哥相识的事,告诉她当年的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只是真相未能揭开,哥哥也不好承诺太多。而关于她母亲的事,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他都推不掉责任,只有请陆大夫一起想办法帮他,而不是现在的挖苦与冷战。

陆晨曦起初很抗拒这些解释,听到后来竟也沉默着点点头,这些天来情绪波动让她险些做出更多出格的事,的确有些过了。

看着林欢真诚又焦急的眼神,陆晨曦竟然觉得有些可爱,这姑娘,和庄恕平常着起急来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她笑着拍拍林欢的肩膀,“好了好了,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紧接着又转过身去感叹起来。

“庄恕那个死脑筋 能有你这样的妹妹,真好。”

“陆大夫,你明明那么爱他。”

“得得,打住…你刚说的那些,他可都没告诉过我呀。”

林欢被说得一愣。

“陆大夫…您吃醋也要分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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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林欢最后还是错估了仁和医院排除异己的手段。她不在体系内,也身在硝烟之外,她不知道哥哥救人一命后沉痛的代价竟会是离开仁和。

当初家破人亡过后哥哥一个人去往美国,就已经吃了太多不该吃的苦。如今重新回到这个沾过血腥的土地,为什么还要承受这些毫无道理的利用与伤害?

她只觉得快要被愤怒和委屈冲昏,如同前阵子为父亲感到不公那样,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面前任人宰割,她再也做不到了。

她想起了那张照片,她曾经为那讹钱骗财的帮凶感到不齿,但这一次她却决心为哥哥踏跃底线。

她带着这张照片走进院长办公室。

她威胁扬帆,撤回对庄恕解聘的宣告,否则她会让这张照片发挥它不该有的作用。

而扬帆回给她的,却是波澜不惊的脸上轻描淡写的否定。

“林小姐,你人不在仁和,怕是不太懂这里的规矩。照片的事情我们会解决,庄恕犯了错他也必须要离开,这两者毫无关联也都没有任何缓和余地。我不知道他给你灌输了些什么让你如此替他卖命,但你可以回去问问他,他究竟会不会愿意,以这种卑劣的手段,苟延残喘地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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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很快,修敏齐和他女儿的事在仁和闹得沸沸扬扬。而那些陈年旧事被迫提前流传曝光,成为了院里的舆论焦点。

仇恨与信仰的冲击几乎将庄恕逼到悬崖尽头,她真的怕哥哥会做出什么傻事。

那天她越过走廊里散落的人群,直直冲进哥哥的办公室,看到的却是他因愤怒而紧攥、绷到颤抖的拳,和摇摇欲坠的瘦弱身躯。

“哥,你怎么样!”
林欢不记得她是以怎样的速度冲过去扶住险些倒在地上的他,也不记得她是以何种心情眼睁睁看着哥哥痛苦地紧闭双眼,一手久久压着太阳穴,一手颤抖地攥着母亲的工作证,青筋可见的脸上憔悴苍白。

良久,庄恕慢慢睁开了双眼,却失了少许上次见面时还有的光彩。

“南南。”

“哥,我在呢。”

“我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她都没见过哥哥如此无助落寞的样子。
她也不确定,究竟是该拉他回来,还是要给他勇气。但是,他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她觉得她懂哥哥,尽管这份理解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哥,出于私心,我真的不想让你去。可是直觉告诉我,你会去。”

庄恕抬起低垂的头睁大双眼。这几天听惯了周围人各样强硬的游说本早已麻木。他心里明白,他会选择救人,可他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用枪抵着他来进行这场道德的救赎。

他所想不到的是,南南不懂医,在此刻却是唯一懂他的人。

他缓缓松拳,将手中的证件抚平在桌上放好,抬头挤出一个笑容。

“南南,过几天…哥可能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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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欢没有猜错,庄恕最终还是救了修彤。

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入手术室的那刻,他的灵魂仿佛片刻被抽空撕碎,并在曾经滚烫的心口留下了永久冰冷的疤。

仇人未曾悔改,自己却先一步被良知打败,当与生俱来的善良率先苏醒,便会以德报怨,这本就是注定的结局啊。

妈妈,你会同意我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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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下手术服走出手术室,庄恕看见了在门外等着他的林欢。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土崩瓦解。

他一把将妹妹搂在怀里,伸手抚上她的头狠狠地蹂躏,同时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打落在妹妹的头发上,沾湿了两个人的衣服。直到最后他几乎已经整个人靠在林欢的怀里,一下又一下不住地轻颤。

林欢彻底慌了。哥哥毫无保留的脆弱发泄刺得她痛到极致,此时此刻,她再也不想去理会那些所谓的理智和顾虑,她只想让哥哥离开这些欲加之痛,求老天再也不要让他受这样的折磨。

“哥你别这样…我们离开这里,没关系的哥…我们马上就走,再也不回来了……我求你别这样……”

“南南…”

“哥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林欢嘴中重复着这几句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搂着哥哥的身子直起腰想带他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停下了脚步。

“南南…别走…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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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叨:到这里差不多结束了)

《哥哥》(二) ——兄妹线改

小伙伴们求续 就接着写了些 感谢@嫤婉 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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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哥哥,阔别了三十年。

在一场对当年往事的艰难追问过后,林欢躲进哥哥的怀里失声痛哭。
……
庄恕迟疑着伸出手轻搂住情绪失控的妹妹,又小心地轻拭掉她脸上的眼泪,努力想用有些冰冷的身子给她片刻的温暖。

“林……”他停住深吸了一口气…“南南,别哭……”
“别怕,哥哥陪着你。”

她闻声却哭得更加汹涌。

又有一些儿时记忆的碎片瞬间拼凑。她记得这句话,应该就是那段失魂落魄的日子里,她总会躲进角落畏缩着抽泣。
别怕,哥哥陪着你。那时她总会听到这样的话。我们的妈妈是好人,她没有打错药,她是被冤枉的……

她一直一直深信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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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欢撤了诉。

当现实讽刺般地拍醒她,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些天来她没理无据的垂死挣扎给默默守护着她的哥哥带来了多么深的伤害。

一切都在窗纸捅破的那天起发生了反转,她已经失去了视自己为己出的养父,她不愿再失去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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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庄恕带林欢回到了过去生活的那栋老宅故地重行。其实如果不是林欢一再坚持,他并不想踏足这里。

“哥,这些日子你就一直住陆大夫家里吗?”

“其实在这之前我养父已经买下了老宅,想让我回国有个落脚的地方。但因为我还要随时顾及仁合这边,就直接在那边选择了合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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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还是记忆中的样子,除了青砖石瓦上积着的灰尘,黑绿干枯的苔藓和空荡的气息,少了很多人间烟火。

屋内还堆摆着许多过去用过的东西,当年搬走时走得急,根本没顾得上规整好。

庄恕从角落里捡起了一个锈得几乎失了形的铁环。轻轻抚掉上面的灰,依稀辨认得出熟悉的模样。

林欢也认得它。它常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上面应该还有着她的气息。
……
走出大门坐到老宅门口的台阶上,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沉重的话题,却都各自装着心事。
……

其实庄恕自己心里清楚,他刚刚的话里有所隐瞒。
刚一回国,他确实先找到了老宅住了进来,却在几天后便搬了出去。

他害怕,怕独自面对空无一人的老宅,怕一闭上眼就会浮现当年的画面,他害怕,每一处旧事旧物都在时刻提醒着他,物是人非过后,他身上肩负着的是多么沉重的担子。

他无法饶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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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保佑让他找到了南南,他本不奢望与她相认,也做好了替她承担全部苦痛的准备。造化弄人,福祸谁知,如今的他却在阴差阳错中得到了连奢望都不曾有过的满足。

《哥哥》(一) 兄妹线改

被外科虐到诈尸,小小地改下剧情,小小地矫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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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被大起大落的情绪折磨得有些麻木的庄恕,在转身离开的那刻看见的竟是站在卧室门前看向他的林欢。

她红着的眼眶中目光有些呆滞。

刚刚偷听到的对话像一记惊雷,径直撕碎了她长期来的一切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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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恕愣住的身子同样在轻颤。

之前一声“孩子”已经让他太久的委屈隐忍险些失控,此时更没成想,自己苦苦隐瞒的真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瓦解。

无数的自我责备无济于事。

最终,还是让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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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找到南南那天起,每分每秒都在奢望着与她相认不是吗?

真到了这个关头,为何连她的眼神都不敢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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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
说出一半的话直接哽咽。

林欢头疼得厉害,从庄恕开始讲述那个故事就已经开始。

她痛恨自己会为对面这个害死父亲的罪魁祸首产生同情,而令她更加恐惧的是心里那股陌生的似曾相识,所以就在刚才,她留下一句狠话便匆匆离去,跑进卧室去强迫自己冷静。
……
为什么?究竟是什么让此刻自己的脑子狂轰乱炸?

在开门询问的下一秒,她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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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说什么胡话…

她不愿相信庄恕,甚至不敢去相信妈妈。

他们所有人,所有人都在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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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的是,她却在下一瞬间记起了很多事。
……

她记起了梦中的小男孩,拉着自己的手笑着追跑。那个男孩把一切好东西留给她,把一切危险挡在自己身后。

后来,后来怎样了?

她记起了她第一次叫出庄恕名字时候,他脸上的震惊与掩饰不住的惊喜。

她记起了那个并肩而坐的夜晚,他问她记不记得过去的事情。

她记起了他口中的张阿姨,和那一袋甜腻的白兔奶糖。

她记起了父亲在弥留之际口中喊着庄恕的名字,她终于明白,那不是抱怨哀求,而且歉意的嘱托。

她那样恨他,觉得是他的失职与不在乎才酿成了父亲的悲剧,现在看来一切是如此的可笑。

他一直以来的悔歉自责,不瘟不火,与她之于他的拳脚相加、恶言相向形成刺眼的对比。

原来是这样一段往事。如果没有听到这些话,他依旧会瞒着她,自己仍旧是那个恨着他的患者家属,徒劳无功地揣度着他的故意失职,一次胜过一次地伤害…此刻,这让她深深地恐惧。

现在她懂了。

他从来都没有不在乎,他只是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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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尝试着将记忆中小男孩的模样与如今的眼前人重叠,才发现这一切,原来都解释得通。
……
那个被自己认定背负着害死父亲罪名的人…

他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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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喜欢兄妹梗的 剧本人物关系设定很戳
可惜妹妹人设太崩……🌝
只好自己脑补一小段…
矫情完了,继续神隐🙌

《逆旅》(八)伪装者同人

本章虐心预警

(八)投敌叛国

控制不住地狂喜,藤田飞快地扬手示意电刑室那边停下动作,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人。
“明先生,你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样。否则你大姐还会是同样的下场。”

“我配合。”明楼慢慢抬起头,眼神蒙上了读不透的波澜,“但我也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放了我家人并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不想在特高课见到他们第二次。第二,我要去特高课医院治疗养伤,如果可以,在死之前我希望一直待在那里。第三,我死之后,恳请藤田先生还明家一个彻底清白。”
“好,你这些我都可以满足。”

此时明镜已经被押回了屋中,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蓬松,泪还没干透的眼圈通红,逃过一劫后的她有些神情恍惚。
但她却何尝不懂明楼刚刚做了什么。

明楼抬起头望向大姐,被她狼狈的样子深深刺痛,不过好在,自己是救下了她。千言万语都只能装进一个安慰的眼神,没有笑容,却又仿佛包容着一切说不出的感情。

此刻明镜在弟弟的眼神中,竟捕捉到了一丝诀别。

她想哭,想问,想抚上弟弟毫无血色的面颊,想帮他擦去满身的血污,告诉他一句姐姐会永远在家等你,却迟迟没有勇气。
被放下刑架的阿诚已经强撑着一口气走过去搀起大姐,藤田使了使眼色,宪兵将他二人暂时请到门外。

阿诚最后望了一眼拘束椅上失了魂般的大哥,转过身,闭眼再睁眼,眼里只剩下坚定和决绝。他没有再回头去看大哥回应的眼神,因为他怕下一秒就会坚持不住。

明镜一步步被阿诚搀扶着,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明楼,直到关门的最后一刻,她仍回头看向他。

明楼终于笑了,没有顾及藤田的注视,也没有顾及大姐瞬间涌出的眼泪。一笑温暖和煦,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再无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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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走了屋内的所有人,藤田来到明楼身前。
“明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明楼平视向前的目光没了光亮,像是一具干枯的木偶,轻轻闭上双眼,缓缓开口。

“我们根据日军对边区的扫荡行动制定了‘猎荒行动’。”明楼又深吸了一口气,“本月六日,去往边区的必经之地大桥监狱集中营,一批人会趁放风时着囚服挑时机解决日军狱警,潜伏营内等待猎荒。九日,在日军途经此地之时发射日军信号并放出俘虏将其引入洼地半路截杀,直接阻断边区扫荡。”明楼的眼神始终没有焦距,“这就是猎荒行动的全部内容。”

藤田细细斟酌着明楼的每字每句。大桥监狱集中营?地势偏僻,人烟稀少,集中营占地很大,战俘和狱警数量却是寥寥几十,想要控制起来并非难事,的确是得天独厚,敌人选择这处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幸好问出了情报,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藤田不可掩饰地狂喜。

“你不用怀疑,我说的都是实情。事已至此,我只希望能保护我的家人。”明楼淡淡打断他的思绪。
“这样最好。我会暂时留着明先生的性命,并送你去特高课医院养伤。这期间日军出现任何问题,还望明先生都能坦诚相告。”
明楼微微点头,表示配合。

藤田接着走出门来到明镜和阿诚面前,深鞠一躬,“二位刚刚稍微得罪,不过好在现已大功告成,我对你们为大日本皇军所做出的牺牲深表感谢。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等等,藤田先生,能不能,让我再见舍弟最后一面……”明镜求道。
“明先生说了,不愿再见你们。”
……
明镜的身子一下子瘫软,险些摔倒在地。阿诚动作很快地扶起她,强压着伤口的剧痛,一刻也不逗留地离开了这里。
……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明楼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阖上眼,满身开裂淌血的伤口也抵不上诀别时的撕心裂肺。

自己又何尝不想,依偎在家人身边,给弟弟全部的宠溺,听大姐一辈子的唠叨。

幸运也是不幸,他是一颗带着温度的子弹。家国有难,他也只能甩掉温度冷冻自己。流干浑身的血,纵万般不舍,再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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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馆。

昨日明镜是哭着从特高课回到家的。她让阿诚把全部的计划内容告诉她,阿诚没讲什么,只说了一句,是大哥自己的选择。

一句话还不够明白吗?
明楼再也回不来了。
昨天最后的那抹笑容,就是永别。

回到家后,苏医生为阿诚进行紧急治疗,赶在伤口还未恶化发炎,问题就不算大。
明镜想起了那日明楼在狱中无从遮掩的伤,肋胸前也是这样的皮肉外翻,却是红肿发黑一片,暗无天日的地狱没有人会去照顾他,完成任务后的结局,定是被软禁直到枪决…

“苏医生,阿诚怎么样?”
“肋胸外伤很重,肺部和血管被挤压受损,但好在受刑时间很短,治疗也及时,好好休养几日就可以康复。 ”
“那就好,这么晚麻烦苏医生了。”明镜松了口气。

苏医生走后,明镜看着眼前阿诚安静熟睡的样子,轻轻伸手擦掉他额角的冷汗,心酸地苦笑。明楼身在囹圄苦苦支撑,阿诚和明台在外面忧心如焚还要执行任务,真的苦了他们了。这些年来,她总是会抱怨他们三兄弟,什么都瞒着姐姐,危险自己顶,痛苦自己扛。走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没有什么比平安的团聚更加令人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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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高课医院。

昨日接连的剧烈刺激时失血实在过多,被带到医院的时候明楼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强撑着的一口气。
全员出动忙了一个通宵才稳定了他的状况,而关于明楼的风言风语也在医院里很快传开。

不知这个被施尽酷刑,驱走亲人,放弃了信仰的年轻人因何还如此坚强,仍然有这么强烈的求生欲望,而醒过来后,却又为何是一种沉重到绝望的落寞眼神。
……

晨间温和的阳光照射进病房内,映在明楼棱角分明的侧脸。他靠在床头安静地看向窗外,目光放得很远,很远,松垮的病号服下微颤的身体流露出他一个人时的脆弱。

他不怕死,但他却也奢望着自由。

《逆旅》(七)伪装者同人

(七)生死抉择
藤田将明镜二人带向了审讯室,一个比之前审问明楼的刑房要宽敞的空间。
明楼正坐在审讯室中心的拘束椅上,手脚依旧被固定住,门外嘈杂的脚步声让他难免慌乱。
有阿诚陪在大姐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明楼这样安慰自己。
接下来的言语举动足够决定成败,伪装夹着博弈,远比平日熬刑要困难得多。

藤田推门而入,后面是被宪兵押着的明镜和明诚。屋内的每个人都面色紧张,为不同的心事担忧着。

“藤田先生,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楼强压住紧张的情绪。
“明先生敬酒不吃,不愿配合皇军,我便请您的家人来劝劝你。”
“我走这条路早就做好了众叛亲离的准备,他们再怎么劝结果也都一样。藤田先生不要妄自空想。”明楼洋装出不屑,言语间藏尽了暗示。

没等藤田再开口,只见明镜借着宪兵的力气上前一步,走到了明楼面前,用复杂的眼光注视着他。随后抬起右手朝着他左半脸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明楼被打得猛然偏过头去,闭眼掩饰住一瞬间的委屈。

“明董事长这是何意?”藤田冷冷地看着。
“藤田先生是请我来管教弟弟,帮您劝他配合的。怎么明知故问?”

藤田闻言竟大笑出声。

“照明董事长这个劝法,怕是几天也问不出半句。您当我是愿意听你们文字游戏的傻子吗?”
其实前后对策,藤田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完整安排好了。

在满屋人都默默揣度着他的用意时,藤田又一次发话。
“明先生,我了解你,你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那如果我让阿诚先生也尝尝你之前受过的一切,你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就有宪兵推搡着阿诚将他拽到刑架旁,阿诚挣扎着想要反抗,嘴里喊出一句大哥,之后便不再出声。

晴天霹雳!明楼眼神犀利地扎过去。
“藤田先生,你有权滥用私刑?”
“如果私刑能换来价值百倍的情报,你真的以为我不敢?”
“你不要逼我。”
“我一直都在逼你。明楼,你不是钢筋铁骨,你也有你的软肋。亲情就是你们明家人的死穴,这次你不会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怎么样,打算开口了吗?”
可怖的沉默,所有人等待着明楼的答案。
……
嘴角微微抽搐,连带着心脏的抽痛。

“杀了我吧。放过他。”

藤田讥讽冷笑。
“动手!”
宪兵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三两下将阿诚栓到刑架之上,扔掉外套解开里衣扣子,满布钝头的厚硬皮手套在前胸肋下游走挤压,瞬间见血…
明楼只看了一眼便撇开了视线。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拳紧攥,身子不易被察觉地颤抖着。
明镜哪亲眼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过程,她忍着泪水别开眼大声哀求着藤田,却不敢多说一句。因为她同样看得到明楼被冷汗湿透的衣衫,又被紧绷到开裂的伤口晕红了一片…此时此刻,她又怎敢任性到搅局。

阿诚自始没有呻吟喊叫,一声声沉闷的喘息在明楼心里更是犹如刀割。
明楼低着头忍痛飞速运转大脑。现在就妥协可信度太低,藤田那老狐狸会信吗?铺了这么久的路怎敢让它功亏一篑。只要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大哥……告诉他们吧…”阿诚肋前已经血肉模糊,冷汗布满面颊,痛得有些恍惚的一句话惹人生怜。
弟弟适时的一句服软险些扰乱了他的思绪,也让藤田眼睛里的狡黠更亮了几分。
哪知明楼却重新紧闭双眼,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样子。甚至松开了紧咬的唇,样子像是看开了般。

“住手…停下…住……”却是明镜从刚刚一直未断的苦求在空气中显得更加突兀。

急于求成的藤田一时怒火攻心,突然厉声制止了对阿诚的刑讯。

拔出腰间的手枪,直直冲着明镜而去,直接抵上了她的脑袋……

“明楼,你看好了。你要是再不开口,我一枪杀了她!”
明镜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措手不及,她不敢轻举妄动,也不能表明立场,只紧张地看向明楼。
明楼终于也抬起头,直视藤田的目光如炬。
“藤田先生,你可以开枪,但你不敢。”冷静地回击。
“家姐与明氏集团在沪地位不容小觑,你枪杀上海经济界大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怕是你后半生都无法安生罢。而且…” 看着藤田被戳穿的表情,明楼继续道,“就算你真的能杀了家姐,你以为在那过后,我还会告诉你任何东西吗?”
……
冷静机敏,俐齿伶牙,自己的对手一直都是这样,拆掉他任何势在必得的招数。藤田慢慢放下枪。
……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刚刚是冲动了。藤田拾起自己原本计划的路数。

“我不杀她,我却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一句话,避无可避,无计可施。

刚刚松下气的明楼身子一震。
双目猛的睁大,眦目欲裂。
一时之间几乎忘记是此刻该斥骂还是哀求。

“明诚的死活你不在乎,那你的亲姐姐呢,你还能坐视不管吗?”
“等等。”明楼的确有些慌了,用尽心思不想他对大姐动手,还是算错了时机。
“明楼,你不用再耍那些花言巧语,这次你骗不了我。”说罢转向明镜,“明董事长还不知道吧,您弟弟在受刑不支昏迷之后,嘴里一声声喊的可全是‘姐’,所以你猜,他这次会选谁?”

明镜从刚刚开始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在藤田的一句话前彻底决堤。

弟弟在痛到昏迷的意识里喊着她的名字,而她却只能留他一人在这炼狱魔窟里受尽折磨…
明楼心里同样自责。竟是自己昏迷时的呓语让藤田生此计谋,这才害了大姐和阿诚。

“藤田…你最好别冲动!你们要审的人是我,我已经休息好了,你可以继续了……”明楼仍在努力试图挽回,“我才是你们真正要面对的敌人,而不是眼前这些迫使你动私刑的人。”
藤田这次意外地不为所动。
“你以为我有选择吗,这次任务如果失败,等待着我的有可能就是解甲归田。”
“你们侵略者,早该滚回你们的老巢去。”挑衅般的一声冷哼,倒完全是发自内心。
“你不要试图激怒我。我再最后问你一次,当然你可以继续硬下去…”说罢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明镜,“就是不知令姐的娇身贵体遭不遭得起这份罪了!”

“明楼…”明镜小声地唤出他的名字,有些胆战,像是在询问。
……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得很快。一秒一秒,其恨也深。

“藤田,我求你…”明楼舍下全身傲骨,无力地低头做出最后的拖延,“我求你放了我大姐,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
“你只给你一条路走,说出行动计划。”

明楼却又语塞。
坚守了无数日夜的秘密面临着缴械投降。
……
接着无果的等待中,藤田一声命令却已经下达!
“送电刑室!直接加到70!”

明镜被挣扎着架走。她的确害怕得要命,但她不敢呼喊明楼的名字,怕干扰他的思绪,又让藤田心生疑。

明楼咬牙握拳盯着地面,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直喃喃自语着“姐…”
全身伤口早已崩裂,流出的血水滴滴淌淌在地面积了一小滩也全然不知。

阿诚早已经开始在刑架上奋力地挣扎起来,双眼发红地嘶吼,“大哥你疯了吗!你清醒一下好不好,大姐已经被带走了!”见明楼颤得越来越厉害,他继而激将着,“你能舍掉我我无所谓,可你会害死大姐的!你的良心哪里去了!你说话啊!”

电刑机器启动的声音已经嗡嗡作响,刑架上铁链的碰撞声叮当传来,令人生骇。
阿诚的激将声一声比一声破裂崩溃,“你的那些狗屁信仰比家人的命还重要吗?明台已经被你害死了,她是你唯一的亲人!哥,你要救她!你得救她!我求你救救她……”
喊到最后,嗓子已经干哑得几乎听不清内容,整个人几近昏厥。

冲击着耳膜的巨大嗡鸣声达到了顶点,明楼当日在电刑中那些生不如死的破碎知觉疯狂不受控制地冲回记忆,再晚一秒,也许就会听到大姐凄厉的喊叫……

是时候了。

明楼最后深呼了一口气,却始终没有抬起头,紧咬的牙关挤出了两个字——
“我说。”

半月来的浴血煎熬和不曾忘过的家国信仰,在这一刻,溃烂击垮,化为乌有。
有泪垂在眼角,终是没有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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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一更~ 总之不论真假,投降的那一刻也都是难受的。要理解大哥呀。(不过这一出一出的真的把大姐吓坏了。